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应节心不在焉地给贺书扒光了扔到浴缸里,连给他洗澡的时候都还在走神。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娶贺书,只是这个问题实际象征着要共度余生的意思,要把两人的关系往正式了推。

        沈应节一直是一个不做也害怕做大承诺的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长性的人,他没有信心长久的保证能否实现。

        答应贺书等他半年的约定算是他做过的这方面最长的承诺了,这还不论他看到贺书订婚的消息后一度打算不搞清情况就毁约,不过出了点小问题没毁成就是了。

        不管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在沈应节心里,一个男人如果说出“我娶你”这样的承诺,不管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都意味着要永远在一起的意思,永远对沈应节来说太长了,以至于面对贺书在醉酒时候无意识的话,他都没敢敷衍着应答。

        但是细想过后,沈应节又好像没有不愿意,因为虽然沈应节在沈正华那里不承认,但贺书在他这里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如果是除贺书以外的其他任何人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他都会忍不住笑出来说一句宝贝你真的好天真,俩男人说什么永远,但是当这话从贺书嘴里根本不是正式的说起来的时候,他就真的顺着这个想法无限扩散了。

        反正都同居了,也和老爸摊牌了,和贺书折腾这么久,他也没觉得乏味,反倒感觉才刚刚开始琢磨出好味道来,那么再久一点好像也没关系吧。

        一边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一边哼哧哼哧给睡着的贺书洗好澡,费力套上衣服拖上床,已经一身汗了,心说难怪每次完事贺书都是先给他洗再自己洗,真够费劲的。

        贺书已经呼呼大睡了,今晚话是讲不成了,别的什么事也一样干不了了,沈应节从浴室出来穿好睡衣,打算也直接上床睡觉,没想到走进卧室贺书正坐起身,正盯着墙壁发呆,听到声音,又把头转向沈应节,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沈应节判断贺书应该还没完全清醒。

        “怎么起来了?不舒服吗?”,沈应节还没见过贺书喝醉酒,看不出他现在状态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贺书还是一动不动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沈应节在心里叹口气,决定先泡来了再看他喝不喝,结果还没走出半步,就被贺书抓住手腕往回带,沈应节没防着这一下,没站稳,直接坐到贺书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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