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更大了。
陆珩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抬眼往殿檐外看去,语气淡淡,听不清喜怒:
“大人口中所言的,是已故的珩妃娘娘吧。”
陆虞闻言,苦笑一声,随后长叹一口气道:
“珩妃,呵,珩妃。”
略显苍老的声音被风吹散,徒留说不出的凄凉与讽刺,像莲子的心,一口咬下去,只余满嘴苦涩。
“大人似乎对这个称号颇有些怨怼?”
“臣不敢。”陆虞回过头去,细细看了一眼陆珩的眉眼,那股熟悉感又重新涌上心头,半晌只道:
“臣的儿子,本不该入宫的,更不该嫁与那九重天上无情的帝王。”
“此话何解?”
话已至此,陆虞干脆也不藏着掖着,撩起衣摆在冰凉的地砖上坐了下来,风雪簌簌扑了满怀,却被他毫不在意地伸手拂去。
他凝神望向远处的一片纯白,似乎在思念着什么人,竟然在陆珩面前放下了全部戒心,褪色尘封的过往在他的叙述里逐渐从记忆深处变得鲜活,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与我妻沈念曾被定下指腹婚,自幼青梅竹马。奈何沈家在三十多年前家道中落,我妻沈念不幸流落于添袖司成为官妓,在我母亲的干预下,婚事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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