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地捅进沈肆月心底最无力防御的角落。
沈肆月原本凌厉刻薄的气势一滞,那些随时能用来反唇相讥、把人怼得体无完肤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双唇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瞬间涌上一层难堪。
那种被当众扒开苦心经营的幻想,让她恨不得扬起手一巴掌甩在眼前这人脸上,或者用最恶毒的言语将他凌迟。
可恼羞成怒却先一步攫取了她的呼吸。
看着她这副向来不可一世、此刻却罕见地露出脆弱模样的沈肆月,牧泽语原本暴怒的心忽然生出了愧疚。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找补:“我的意思是……”
然而,沈肆月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她猛地别过脸转身就走,有些落荒而逃地想要原理这个让人窒息的真相。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牧泽语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微末愧疚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胸腔里翻涌的更剧烈的情绪取而代之。
除了气恼,他竟然品尝到了一种病态的震颤——他第一次在这张精致的脸上看到了除了冷嘲热讽之外的、属于她的真实情绪。
哪怕这份情绪是因为心碎,哪怕这种感情并不是正向的,他也觉得足够了。
没等沈肆月走出多远,牧泽语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她纤细温热的手腕,拽着她一路避开人群,粗鲁地扯进了宴会厅侧面一条昏暗无人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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