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猛地抬起眼帘,正撞进对方那双阴鸷深邃的眼眸里,那个被死死吊着的男人微微偏过散乱的黑发,从凌乱的阴影缝隙里透出来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死死黏在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上。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大人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闭上你的嘴!”
晏瑾狼狈地一把将手猛地缩回宽大的袍袖深处,五指死死掐进掌心最敏感的穴位,妄图用尖锐的刺痛将那股邪火生生压制下去。
可周围弥漫的纯阳血气实在太浓郁了,像密不透风的蛛网顺着他的鼻腔疯狂倒灌,沿着每一条血管一路向下奔涌。
当那股热浪顺着食道坠入胃袋时,他的整个腹腔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
他现在就该走。
理智疯狂地叫嚣着,现在立刻就该转动僵硬的轮椅推轮,撞开沉重的石门,逃离这个盛满了赫淮烬血腥与体温的淫靡牢笼。
晏瑾颤抖的手指终于摸上了冰冷的推轮边缘。
掌心咬着牙往前推动了半圈……紧接着,死死卡住不动了。
并非是他半途而废不想逃。而是他这具常年被寒毒掏空、方才又挥了八鞭泄尽气力的残破身躯,早就在极度的情欲与透支中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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