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仍被粗重的生铁链凌空吊在半空,满身皮开肉绽流淌下来的猩红热血顺着他精壮的脊背与起伏的胸腹一路肆意狂奔,尽数汇聚到紧窄的裤腰束带处,洇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湿痕。

        昏暗潮湿的石室灯火,将那些新鲜黏稠的血液映照得妖异发亮,整个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腥气……不对,那根本不只是寻常的铁锈味。

        那是纯阳之血独有的霸道芬芳。

        普通男人的血闻起来顶多带着几分寡淡的腥咸,而从赫淮烬这具野兽般的躯体内迸发出来的血液,却灼烧着一种奇异的滚烫高热,宛如被盛夏烈日暴晒透彻的黑土地气息,蛮横地掺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甜腻。

        那股近乎催情般的浓香在密闭的地牢里无处宣泄,一层一层地厚重堆叠,浓烈得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将人溺毙。

        晏瑾的鼻翼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他的身体本能甚至比那颗高傲的大脑还要诚实百倍——深埋在四肢百骸与骨缝深处的邪祟野兽被这股致命的气息骤然唤醒,懒洋洋地舒展筋骨,疯狂地开始往外撕咬攀爬。

        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饥饿感从脊柱最尾端疯狂向上直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将人拆吃入腹的霸道,蛮横得让人再也无法克制。

        “李福。”晏瑾咬着牙低喝出声,暗哑的嗓音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然而厚重的石门外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他方才分明特意勒令李福退到两道石门之外的甬道尽头候着,隔着重重青石阻隔,此刻哪怕扯破嗓子也绝无可能喊得进来。

        哗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赫淮烬手腕上的铁链再度剧烈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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