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缓缓从胸口贴肉的地方掏出那块被体温捂热的羊脂白玉佩,粗糙的拇指依依不舍地来回摩挲着温润的玉面。

        他再次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在深沉的夜色里勾起一抹无人窥见的恶劣与笃定……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踏出柴房半步,只是握着那块玉佩的五指猛地收紧,骨节根根泛白,迸发出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书房内的晏瑾将第六根银针深深扎进大腿外侧。

        他已经停止了颤抖,连粗喘也归于平静,整个人虚弱地瘫软在轮椅靠背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破裂的伤口依旧在往外渗着血珠。

        一双狭长的眼眸清冷死寂地盯着头顶昏暗的房梁,瞳孔深处倒映着跳动不休的烛火。

        他的双腿之上,触目惊心地插着六根银针,温热的血顺着细长的针杆源源不断地往下淌,将名贵的玄色朝服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之花。

        第七根银针被他死死捏在指尖,犹豫了许久,终究没能落下。

        他悲哀地发现……即便剧烈的痛觉已经彻底压制了酥痒,即便体内的燥热退去大半,可他的掌心里仿佛依然铭刻着赫淮烬脸颊那滚烫、硬朗、紧贴着骨骼的触感。

        那热度就像是用烙铁烫进皮肤纹路里一般,哪怕用七根银针扎透双腿,也根本刮不掉、洗不去。

        晏瑾死死攥着那根细细的银针,指尖的鲜血与冷汗混在一处,将半截针身染得血红。

        窗外呼啸的夜风破窗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听见自己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的诅咒,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凌。

        “赫淮烬……你到底给本辅下了什么剥皮拆骨的剧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