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越过三米的距离,直直钉在他喉结上。
那截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都给您。”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保持着戏里的姿势没动,胸口随着喘息起伏,眼尾因为长时间瞪着不动,沁出一层水光,脸颊烧起两团潮红。
试镜厅安静了五秒。
陆淮深没说话,也没动笔。
姜晚星收势站直,喘气的节奏慢慢归平,嘴角翘起来:“陆老师,我演完了。给分吗?”
“台词改了。”他开口,嗓音比刚才哑了一层,“原剧本没有‘这具身子’四个字。”
“临场发挥。”她说,“女二走投无路,嘴上说得越贱,心里越不甘。陆老师觉得不对?”
“对不对,要看观众信不信。”
“那陆老师信了吗?”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长桌前,双手撑上桌沿,俯身看他,“我刚才看你的手指,戒指都快掐进肉里了。是戏好,还是人好?”
陆淮深摘下眼镜,搁在剧本上。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全摊开了,一寸一寸扫过她还泛着水光的眼睛,扫过起伏未平的胸口,扫过她撑在桌面上微微泛白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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