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场?”姜晚星问。
“第十七场。”陆淮深把剧本往前推了推,“女二在雨夜敲开男主的门,求他救她弟弟。台词你熟吗?”
“熟。”她说,“这段戏我昨晚背了三遍。”
昨晚。她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清楚。
陆淮深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沉了半分。“那开始。”
姜晚星退后两步,站进标记线里。再抬眼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变了。肩线塌下去,呼吸乱了节奏,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盯着虚空里那个不存在的男人。
“沈先生。”她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每个字都带着气音,“我知道这个时间来敲您的门,不合规矩。”
陆淮深握着笔的手没动。
“可是规矩值几个钱呢。”她往前挪了半步,赤着的脚踝在地板上蹭出一点声响,“您定下的规矩,不也是说改就改?”
台词念到这里,她的喘息刻意放慢了半拍,尾音打着颤往下滑。
那个调子,陆淮深听过。前天深夜,房车里,她贴着他耳边,也是这样变着调地喘,喘到一半咬住他肩膀。
他面无表情,转动戒指的手指却一点一点收拢,素圈压进指腹,勒出一道白印。
“我什么都没有了。”姜晚星垂下眼,声音放得更软,软得滴水,“只有这条命,这张脸,这具身子。沈先生要是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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