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果你搭的是Amtrak,你的毕业证书可能明年才会到。」他笑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口试前,父亲最後一次来看她。

        事情发生在送他去机场的路上。父亲还在说刚才那句话:「西蒙,人不错,你自己再想想。」

        「想什麽,我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辈子是不是非跟我对着g。」

        她没回话,侧过身,把蝴蝶夫人的音量调大。没注意到路口灯号已经变了。旁边的车抢先冲出来。她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短,然後是撞击。

        很重。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昏迷七天。

        醒来时,脑子里是一团火。不是b喻,是真的灼烧,从手臂一路烧到肩膀,烧进颈子。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撞击的声音,白光劈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恍惚间,父亲坐在旁边,张着嘴像在喊什麽,她听不见。只看见他脸上一个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惧怕。

        那团火慢慢缩成一圈光,越来越淡,然後什麽都不见了。

        她喘了口气,喊:「爸爸。」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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