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点头:「谢谢您为家母做的一切。」
「哪里哪里!看你年纪跟我家西蒙差不多,有空,大家认识认识。」
她的大拇指抠着食指关节。
「那再好不过,」父亲立刻接话,「隽如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她脸上很平静。那处关节,已经抠得一片通红。
那几年,父母总是突击式地飞来看她。徐隽如原订回台湾的机票,买了又退。
桌历上「回台湾」那一格,划掉又写,写了又划掉。
母亲手术後,父亲每次从台湾打电话来,总要问一句西蒙的近况。
有一回她随口说没兴趣,那头沉默几秒,才说:「你自己想清楚。」
她清楚。这不可能。
第五年,论文口试在即。
「HeyJune,你这麽快就要答辩了。噢对,我忘了你搭的是台湾高速铁路,难怪。」同级的老美詹姆斯打趣。
「Yeah,我受不了Amtrak。」她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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