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到她颈侧那道傅晋深留下的已经快褪尽的印记在柳树的暗影里无所遁形,亮到她素白衣裙下那一丝不太明显的腰腹弧度无所遁形。

        她攥着袖口的指节泛了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程洵看着她的沉默。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比方才那半步更大。

        “念茯,”他说,“你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说?”

        沈念茯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松开了又攥紧。

        她在柳荫里看着他,日光从柳枝缝隙间碎成无数细片落在她脸上。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怀了他的孩子”从喉咙口往上顶,可它顶到齿关的时候被什么卡住了——是程洵站在葡萄架下,牵着她拜天地时那双微微发颤的手。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

        程洵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递给她——桂花糕。

        是青崖镇刘婆子做的,糖霜撒得不均匀,糯米粉和桂花蜜揉在一起,甜得她一直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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