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半步,日光重新落回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念茯。”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明日要将一道讼状递到大理寺。我已请了座师代为转呈,状中只问一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当年青崖镇拜堂合卺有邻人作证,你被强掳至此,如今旧案已结,他凭什么扣着你不放。”
沈念茯看着他退开的那半步。
她忽然觉得胸腔里那盏程洵的灯灭了三分。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怀了他的孩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可她看见程洵退开那半步时,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再握她的手了。
“程洵,”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涩,“你明日递讼状——你要跟他说什么?”
“我要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程洵的声音稳而沉。
“念茯,你和我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在葡萄架下牵过手——你是我程洵名正言顺的妻。他强掳你、关你——天理国法都在我这边。”
沈念茯看着他站在那里,用那样笃定的声音说出“天理国法都在我这边”时,她忽然觉得那道光太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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