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篇日记几乎都有她的名字，短的只是一句带过，长的写了大半页。
苏慕雪把她的名字写进日记里，像把一朵花夹进书页中间压平了收着，怕它蔫了，又怕它被风吹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院门外有人在廊下站着。
墨影手里捏着一封信，看见她推窗，便上前几步放在院门外的石墩上，后退两步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他的动作克制而利落，像做了很多次一样。
沈念茯走到院门边弯腰拾起那封信。
信封上是程洵的笔迹，粗麻纸的，边角折得齐整。
她拆开来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信纸内侧——里面夹了一瓣g枯的槐花瓣，薄薄的，褐sE的，边缘卷着。
程洵在信里写：“葡萄枝落了叶，我每日替你看一眼。秋闱已闭。你若能回信，告诉我你那边好不好——我总惦记着。"
沈念茯把信纸在灯下看了两遍，然后从书案cH0U屉里取出一张新纸，铺平，蘸了墨。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悬了片刻。
她该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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