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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心被剑刃割得几乎见了骨,血沿着指缝淌下来,可他没有再看那道伤口,也没有看纪寂。他倚着老槐树的树g,缓缓靠了下去,x口与腹部已被鲜血浸透。

        他仍站着。

        右手那柄宽刃短刀斜指地面,刀尖抵着泥土,像一根撑住他的铁杖,把他撑在那里。他没有倒下去,还能站。刀上的血沿着刃口滑到刀尖,在刀尖凝住,停了一息,然後滴下,落在土里。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只有口形。

        “走……”

        “走啊——”

        孤生看到那道口形时,x口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攥得他弯下了腰,乾呕了一声,什麽也没吐出来。白鹿的手按在他後颈上,力道不重,温度极低——压了一下,把他从那一瞬间拽了出来,拽回这片正在燃烧的夜里。

        “走。”白鹿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像一片霜落在烫铁上,发出呲的一声。

        孤生没有回头——不能回头。他背着白鹿,从石墙的Y影里猛然蹿出,脚下踩过一道被溪水泡软的草坡。草坡的倾斜度在脚底瞬间变化——他来不及看路,只能凭脚底传来的触感修正重心。脚趾在草鞋里猛然收紧,扣住Sh滑的泥地,把整个人往前推去。

        身後传来老槐树方向的一声闷响。

        他没有回头。

        枯草疯狂地cH0U打着他的双腿与脸颊,每跑一步,肺里的空气就像被榨乾一层。肺腑不再是呼x1的器官,倒像一只塞满火炭的破囊——每x1一口气都在灼烧着喉咙,吐出的气里带着血腥的铁锈味,从嗓子里一路烧到鼻子。

        白鹿伏在他背上,声音因失血而细若游丝,却异常清晰:“不要看路,看气。把这口气压下去,压到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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