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经开始碎了,每一个字都像从碎玻璃中间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这——就叫‘断流’!”
话音未落,那条早已碎裂、骨节错位的残腿,向前踏出半步。
没有嘶吼,没有蓄势,没有任何徵兆。那只灰布缠裹的残腿,只是向前踏了一小步,正踏在老槐树盘根错节的根部之上——踏在人踩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把根须踩进土里的那处凹陷里。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什麽都没发生。
可一道极细、极准的劲力,就在那一踏的刹那,自地底传了上来。顺着老槐树的年轮,顺着那条错位的残骨,顺着那柄宽刃短刀,顺着那只SiSi扣住剑锋、鲜血直流的手——
截断。
纪寂T内那道正在顺畅运转的“剑势”,那条他花了三十余年练就的、从足底起劲经腰经脊经肩经肘至腕最後达剑尖的气脉通路——被从外面截断了。
是被找准了那条通路里最细、最弱、最不可见的一处节点,y生生截断的。如同一条奔涌的大河,正中央被人y生生嵌进一块巨石,水势骤然失了方向。
纪寂的瞳孔在这一刹那放大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劲力在手腕处忽然顿住,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人用指头按住,震得整条手臂的骨节都在发麻。剑势到了剑尖本该最盛的那一息,却忽然散了——那GU力道在T内逆向涌动了半拍,逆冲回肘关,护T真气在这一刹那裂开一道缝隙。
他的手腕被迫强行往内一折,握剑的右手一阵酸麻,骨节泛白。他往後撤了半步,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才把那GU被截断的劲力压回去。整个过程不过一息,短得不够换一口气。可他的左手无名指——正在微微颤抖。
季咸的手松开了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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