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习走不开。」她说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你们去。帮我买面膜就好。」
挂掉视讯，若清坐在实习宿舍的床上，很久没有动。
研讨会她可以说服自己。论文她可以说服自己。工作的东西，她全部都可以说服自己，说服了五年，很熟练。可是「没有名目」不行。没有名目的旅行只有一种名目。她b谁都清楚，因为她自己就是研究名目的专家，她这一生做过的每一件「刚好」和「顺便」，都是名目学的论文。
那天晚上，她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滑到那个没有名字的档案。停用了十个月的档案。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後她建了一个新的。
这一次，档案里记的不是句子了。是日期，是时间，是「已读」到「回覆」之间的分钟数，是视讯里他眼神飘开的次数。月亮重新开始记帐了。只是这一次，帐本的X质变了。以前她数的是她得到的。现在她数的，是她正在失去的。
同一种本事，两种用途。Ai和恐惧，原来用的是同一套肌r0U。
首尔在夏天里沸腾。
一出地铁站，城市的声音整个盖下来：店门口的音响放着不同的歌，互相打架；炸J店的油锅滋滋响;路边摊的鱼板汤冒着白汽，汤是免费的，纸杯自己舀。空气里一层一层的味道，辣炒年糕的甜辣，烤r0U店排出来的炭烟，咖啡店冷气门一开一关漏出来的冰美式的酸香。
第一天晚上，吃路边摊的时候，知夏宣布了规则。
「这三天，」她举着竹签，像举一支权杖，「禁止未来式。」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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