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然後,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他又补了一句,「若清,谢谢。」
若清笑了。把花递给他。
她要的不多。她看到他动容了,这样就够她用很久。她不知道的是,同一秒钟,栩承心里有一个很深的地方在往下沉:一个人对你越好,你欠的就越多;欠得越多,离开的路就越窄。这封信很美。美得像又一道上锁的门。
首尔的提议,是知夏开的口。
毕业後一周,廉航跳出特价,首尔来回,便宜得像捷运。她把截图丢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对话框,配一句:
「要不要去。三天。没有研讨会,没有论文,没有名目。就去。」
栩承盯着「没有名目」四个字。
五年了,他们去过七个国家,每一张登机证後面都钉着一份正式文件。研讨会,竞赛,冬季学校。名目是他们的通行证,也是他们的遮蔽。现在她说,不要名目了。
他应该想一下的。他有nV朋友,这种旅行应该想一下的。
「好。」他回。十四秒。
跟若清说的时候,是在视讯里。他说得很坦,日期,航班,两间房,是毕业旅行的意思,知夏推甄完就要忙了。若清在萤幕那头听完,停了一秒,不到一秒,然後笑了。
「好啊,去啊。」她说,「毕业就是要玩。」
「你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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