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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讲b较久。」

        「还好。」栩承说。

        咖啡已经只剩一点温度了。知夏喝了一口,没有说什麽。有些咖啡的温度是这样的:它本来可以更热。两个人都知道,两个人都不说。

        研讨会结束的隔天上午是空的,下午才要跟另一个场次的老师约谈。知夏把这半天判给了浅草。

        雷门的大灯笼b照片里大,红得很敦厚,底下永远有人在拍照。穿过去,仲见世通长长的一条,两侧的店一间贴一间,人形烧的甜香一路飘,烤仙贝的酱油味在中间拦截。冬天的早上,摊子的蒸气特别白,特别理直气壮。

        他们买了现烤的人形烧,一袋,烫的。知夏咬开一个,小小的红豆馅冒着热气,她边哈气边吃,吃相毫无留学生的T面。栩承拿着袋子,配合她的速度供货,像一台移动的补给站。

        寺的前面,有一面挂绘马的架子。

        木头的小牌子,五角形,一片压着一片,挂了几百片,风一吹,木牌互相碰撞,喀啦,喀啦,很轻,像一种很小声的、木头的雨。每一片上面都写着字,日文的,中文的,英文的,韩文的。考试合格。家内安全。想见到那个人。世界和平,旁边画了一个歪歪的笑脸。

        知夏站在架子前面,一片一片读。读得很慢,很认真,像在读一份几百人的问卷。

        「你看,」她说,「全世界的人,把最想要的事,写在一块木头上,挂在外面,风吹日晒,谁路过都可以看。」

        「不怕被看喔。」

        「这就是我看不懂的地方。」她说,「愿望不是要藏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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