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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承的场次在下午。

        他站上台的时候,知夏坐进了最後一排。

        前两张投影片,他的语速正常。第三张,问题来了,呼x1开始追不上句子,尾音越来越急。知夏把手掌平放在桌面上,往下,压了压。

        栩承的眼角接住了。

        他停了半秒。喝了一口水。那半秒钟里,台下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一个讲者喝水而已。然後他重新开口,速度回来了,稳稳的,一句是一句。

        十五分钟讲完,两个提问,都挡住了。掌声不长,但是实的。散场的时候,一个别的学校的老师走过来,用英文说了几句,栩承一半听懂一半猜。老师最後指了指论文集,说了一句他完全听懂的:

        「摘要的最後一句,我划了线。」

        晚上十一点,东京时间。台湾十点。

        饭店大厅的角落,知夏开着视讯。镜头角度是调过的,背景只有饭店的墙和一盏立灯,看起来安静、明亮、正确。她报告今天:发表很顺利,吃了什麽,几点回饭店,明天的行程。妈妈的脸在萤幕上,看看她,也看看她背後的墙。

        栩承坐在镜头外面,大厅另一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两罐刚买的热咖啡。

        他不出声。他学会了这件事,没有人教,第一天晚上就自己会了:视讯的时间,他去买咖啡,回来坐在画面外面,等。他坐在那里,听着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的,一句一句,都是真的,又都不是全部。罐装咖啡在他手里慢慢降温,从烫,变成暖,变成温。

        视讯结束,知夏走过来,接过她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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