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墙,栩承敲了两下。「怎麽了。」
「拖鞋。」知夏对着墙说,「还是很滑。」
墙那边安静了一下。「什麽还是。」
「没事。」她说,「十年前的事。」
晚上他们去便利商店。日本的便利商店在冬天的晚上是一种光的建筑,整面玻璃亮得像一个发光的盒子,站在外面就觉得暖。门打开,暖气和关东煮的味道一起扑出来,柴鱼、萝卜、有一点甜的酱油味。栩承在饮料柜前面研究了很久,发现有一整排是温的,罐装咖啡放在加热柜里,拿起来的时候整只手心一烫。
他买了两罐,出来的时候递了一罐给知夏。
知夏把罐子捧在手里,先不喝,两只手包着,贴在脸颊上滚了一下。铁罐的温度透过手套渗进来,一路暖到手腕。街上很冷,呼x1都是白的,路口的红绿灯在乾燥的空气里亮得特别脆。
「这个国家好懂喔。」她说。
「哪里好懂。」
「冷的地方,就把咖啡弄热。」她喝了一口,「需要什麽,就准备什麽。不会问你需要什麽。」
研讨会在第三天。
会场有一种所有研讨会共通的味道:地毯、咖啡、投影机的热风,还有几百个紧张的人身上的、各种国家的洗衣JiNg。挂牌的绳子勒着後颈,名牌上的英文拼音看起来像另一个人。茶歇的桌上有很小的三明治,切成正方形,没有人敢多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