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眼神锐利起来:“能分辨方向吗?”
苏灼闭上眼睛,仔细嗅闻。她的“天赋”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格外敏锐——各种气味像有形的线条在空气中交织,她需要从中分辨出那些细微的、属於文物的气息。
“有两个来源。”她睁开眼睛,“化学胶水味主要来自仓库中央那片区域,那里堆了很多木箱。而古瓷的气味……很淡,来自东北角,但被其他味道掩盖了。”
沈砚辞点点头:“李茂才可能在用赝品混淆视听。我们先去中央区域看看。”
两人藉着堆积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仓库中央移动。雨水从仓库顶部的破洞漏下来,滴在地面积水处,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苏灼吓得差点叫出声,被沈砚辞及时捂住了嘴。
“别出声。”他的手掌温暖,带着薄茧的触感。
苏灼点点头,脸有些发烫。
仓库中央果然堆着十几个木箱,大小不一,但都贴着“易碎”“小心轻放”的标签。沈砚辞用手电筒照了照——光线调到最暗,只够勉强看清——发现其中一个箱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元青花”。
“就是这个。”沈砚辞低声说。
他从包里掏出工具——一把特制的小撬棍,头部很薄,能cHa进木箱缝隙而不留明显痕迹。苏灼在一旁警戒,耳朵竖起听着周围的动静。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他们的呼x1声。
沈砚辞开始撬箱子。他的动作很专业,先找到钉子最松动的角落,轻轻撬开一条缝,然後慢慢扩大开口。木箱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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