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他为了追查真相，一定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夜晚。
“好了。”沈砚辞取下最後一块木板，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钻过的洞口，“我先进去，你跟着。”
他双手撑住窗沿，轻巧地翻进仓库。苏灼学着他的动作，却在翻越时差点滑倒——沈砚辞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小心。”
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住苏灼的腰。两人靠得很近，苏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Sh气。仓库里的光线很暗，但她能看见沈砚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谢、谢谢。”苏灼站稳後小声说。
沈砚辞松开手，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观察仓库内部。
这是一座废弃的纺织品仓库，挑高至少有十米，空间开阔得让人产生压迫感。到处堆积着蒙尘的木箱和废弃的纺织机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墙角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苏灼深x1一口气，鼻子动了动。
“怎麽了？”沈砚辞注意到她的动作。
“气味很复杂。”苏灼压低声音，“有木头发霉的味道，有铁锈味，还有……化学胶水的味道。”
“化学胶水？”
“嗯，很刺鼻，像是那种廉价的工业用胶。”苏灼皱起眉头，“但奇怪的是，我还闻到了古瓷胎土的陈年Sh气——那种味道很特别，像是埋藏多年的瓷器刚出土时散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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