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上,似乎还残留着沈砚辞昏迷前那一握的力度和冰凉。
「扁壶……残片……你父亲……」
这六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恐惧、慌乱、无助……这些情绪依然存在,但此刻,另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逐渐压倒了一切。
是决心。
他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不能再只是依赖沈砚辞的保护和周鸿远的安排。沈砚辞用生命保护了他,将家族的希望和沉重的秘密托付给了他虽然是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周鸿远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愿意弥补。
而他苏灼,他的父亲,很可能也与这一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不仅仅是沈砚辞一个人的战斗,也不仅仅是沈家一个家族的冤屈。这关乎真相,关乎正义,关乎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历史和生命。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整理药箱的周鸿远,眼神里之前的迷茫和泪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周老先生,」苏灼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等沈老师情况稳定一些,我想回一趟老家。」
周鸿远动作一顿,看向他:「老家?」
「嗯。」苏灼点头,目光落在沈砚辞沉睡的脸上,「我父亲去世前,处理过一批旧资料,锁在了老家阁楼。我以前从没在意过,但现在……我觉得,我必须回去看看。那里面,或许有他当年调查的记录,或许有关於元青花扁壶,甚至关於李茂才的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道:「沈老师需要养伤,也需要解读那块残片和查阅这些古籍。您留在这里照顾他,联络医生,最合适。而我,」他握紧了拳头,「我不能在这里乾等。我要去做我能做的事。去把我父亲可能留下的线索找出来。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沈老师,为这件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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