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远看着眼前这个彷佛一夜之间褪去青涩、迅速成长起来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担忧，更有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软弱和错误，又何须将如此沉重的担子，压在这样一个年轻的肩膀上？
但他也明白，苏灼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最合理、也可能是最有效率的分工。砚辞需要静养和专业照顾，那些古籍资料也需要时间消化。而苏灼父亲那条线索，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周鸿远沉Y道，「李茂才现在肯定在到处找你们。你的老家，他说不定也知道，或者会监视。」
「我会小心的。」苏灼眼神坚毅，「我家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不算远。我可以乔装一下，绕点路，悄悄回去，拿了东西就立刻返回。不会逗留。」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正因为他们可能觉得我们会躲起来，或者跟着沈老师的线索追，反而可能忽略我老家那边。这或许是个机会。」
周鸿远沉默良久，终於叹了口气。
「好吧。但必须等砚辞的情况稍微稳定，至少高热退下去。而且，我们要计划好路线和联络方式。我这里有一部旧手机，只能发简讯，不容易被追踪，你带上。我们定好时间，每天固定时间简讯报平安。如果有异常，立刻中止行动，想办法脱身回来，安全第一！」
「我明白！」苏灼郑重点头。
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地窖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沈砚辞不均匀的呼x1声和LED灯轻微的电流声。
苏灼就这麽静静地守在床边，握着沈砚辞的手。
地窖里的时间，彷佛被拉长又压缩，在焦虑与等待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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