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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文物监定专家,为人正直,学识渊博。他从小就教导苏灼要敬畏历史,Ai护文物。父亲的书房里,有无数关於古董监定的书籍和笔记。父亲偶尔会对着一些资料皱眉沉思,但从不跟家人多谈工作上的烦恼。

        母亲曾说过,父亲年轻时很有抱负,但後来似乎渐渐消沉,将更多JiNg力放在了教学和培养学生上。

        难道……父亲的「消沉」,与当年沈家的案子有关?与那件元青花扁壶有关?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麽?是不是试图调查,却遇到了阻力甚至威胁?所以他才会告诫年幼的自己?所以他才会对刻「茂」字的东西如此警惕?

        「我……我不知道……」苏灼的声音也在发抖,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他头晕目眩,「爸爸他……从来没跟我详细说过工作上的事……但是……但是……」

        他猛地想起,父亲去世前一年,似乎整理过一次书房,将很多旧资料和笔记本打包,说是没用的东西,要处理掉。母亲还抱怨他舍不得扔。後来那些东西去了哪里?好像是被父亲锁进了老家的阁楼?

        难道……那些「没用的东西」里,藏着关键的线索?

        「先下去!下去再说!」周鸿远从震惊中回过神,意识到他们还在危险的边缘,「不管怎样,先确保砚辞的安全!」

        苏灼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用力点头,配合周鸿远,小心翼翼地将沈砚辞抬进了地窖入口,沿着狭窄陡峭的木梯,一步步向下。

        地窖b想像中深,也b想像中宽敞。果然如周鸿远所说,乾燥整洁,靠墙有一张简易的木床,铺着乾净的被褥。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和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牛皮纸袋。一盏蓄电池供电的LED灯挂在顶上,发出稳定柔和的光。

        他们将沈砚辞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周鸿远再次检查了他的伤口和脉搏,脸sE依然沉重,但稍微松了口气。

        「暂时安顿下来了。这里的物资,够我们撑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联络一个信得过的老中医,弄些对症的内服药来。砚辞的底子不差,只要高热能退,伤口不继续恶化,就有希望。」

        苏灼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紧紧握着沈砚辞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辞眉尾那道涂了药膏的旧疤上,又移到对方苍白乾裂的嘴唇,最後,落回自己手腕那串深sE的沉香手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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