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抬起眼看他。
「刚才在巷子里，你问我要不要退出。」苏灼的声音很认真，圆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我现在正式回答你——我不退。」
沈砚辞握着盖碗的手指收紧了些。
「苏灼，这不是游戏。」他的声音低沉，「你看到老张的反应了。他背後牵扯的势力，可能b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十年前那桩案子，牵连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苏灼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倔强，「从我踏进砚辞斋那天起，从我看到你修复文物时的样子起，从我知道沈家的事起——我就已经在里面了。」
他放下茶碗，身T微微前倾。
「沈老师，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文物监定专业的毕业生，我的职责是辨别真伪、守护历史。而十年前沈家的案子，不仅关乎一个家族的清白，更关乎整个临州古董行业的真相。如果当年的元青花凤首扁壶真的是被栽赃，如果沈家真的是被陷害……那这背後隐藏的黑暗，必须被揭开。」
苏灼深x1一口气，继续说：
「更何况，现在不止是十年前的事了。周鸿偷走的那些备件，关系到即将到来的金石雅集，关系到更多可能被盗窃、被走私的文物。老张手腕上那个印记证明，当年的走私集团可能从未真正消失，他们只是换了个形式，继续在暗处活动。」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着某种纯粹的正义感。
「所以沈老师，我想帮你。不仅是帮沈家翻案，更是帮这个行业清除毒瘤。我知道我很笨，经常打翻东西，有时候还会说错话……但我有我的长处。我的鼻子很灵，我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刚才在古玉轩，我闻到的土腥味，就是线索。」
沈砚辞静静地看着他。
yAn光透过窗格，在苏灼微卷的棕发上跳跃，在他年轻的脸庞上镀了一层浅金sE的光晕。那双圆眼里的光芒太过炽热，太过真诚，以至於沈砚辞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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