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将手中的刻刀放回原位,又用软布擦了擦指尖,这才转过身来。
yAn光从侧面照在他的脸上,额前那几缕碎发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Y影。右眉尾那道浅疤在光线下显得更清晰了些,像一道被时间淡化的伤痕,却从未真正消失。
「谢谢。」
沈砚辞接过盖碗,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苏灼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
苏灼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坐会儿吧,站了这麽久。」
沈砚辞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茶案旁的藤椅边坐下。他没有立刻喝茶,而是将盖碗捧在手心,任由热度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彷佛想藉此驱散什麽。
苏灼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茶香在空气里缭绕。院墙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远处隐约有自行车铃声,临州古城的午後总是这样,慵懒中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奏。
但苏灼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他的脑海里还在反覆回放着古玉轩里的那一幕——老张手腕上那个铜牌印记,他转身时冰冷的眼神,还有门帘後传来的锁门声和压低的说话声。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刺,扎在记忆里,提醒着他们已经触碰到了某个危险的边界。
「沈老师。」
苏灼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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