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麽伤的?」苏灼追问,语气坚持,「是……和青龙帮有关吗?」
沈砚辞沉默了很久。
山林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还有两人轻微的呼x1声。
yAn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沈砚辞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右眉尾那道浅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天晚上,」沈砚辞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来查封沈家。」
苏灼屏住呼x1。
「来了很多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些不像官方的人。」沈砚辞的目光看向远处,眼神空洞,「他们把父亲带走,把祖父气得晕倒,然後开始清点、查封沈家的藏品。」
「我当时二十岁,刚从学校回来,什麽都不懂。我只看到他们把一件件古董搬走,贴上封条,装进箱子。那些都是沈家世代珍藏的宝物,有些是祖传的,有些是祖父修复过的,有些是父亲千辛万苦收集来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沉香手串——那是他现在身上唯一还属於沈家的东西。
「然後,我看到他们要搬走一个锦盒。」沈砚辞的声音更低了,「那里面装的,是沈家历代修复师留下的手札和瓷片样本。每一代传人都会把自己修复过的最珍贵的瓷片留一片下来,贴在手札里,记录修复过程和心得。那是沈家两百年的传承,是b任何古董都重要的东西。」
苏灼的心揪紧了。
「我冲上去,想抢回那个锦盒。」沈砚辞闭上眼睛,「然後,有人从後面抓住了我。不是穿制服的人,是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护着头,听见他们说:沈家的小子,识相点,别碍事。那件元青花是赝品,你们沈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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