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你们的任务是报道沦陷区的真实情况,不是去送Si。尤其是你,Ling。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事要做,但别忘了你是记者。”

        “我知道。”阿香把那双微微发抖的手揣进口袋里。

        她是驻外记者,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拿到这张记者证的意义。但她也是凌见香,她要找谭巧音。

        但这两件事在她心里从来不是二选一,把报道写好了,就能留得更久,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资源去找谭巧音。

        两个月后,船在香港靠岸。

        码头上挤满了从广州逃出来的难民,挑着扁担,拎着包袱,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汤姆逊灭了手上的烟:“六个月后,在这里汇合。记住了,活着回来。”

        阿香点了点头,她已经快三天没有合眼了,就等着这一天。

        她把记者证挂在x前开始工作,她采访了从西关逃出来的难民,又采访了当地负责救治的社工以及那些在沦陷区内外传递消息的地下交通员。

        每采访完一个人,她就把谭巧音的相片从口袋里掏出来。但往往被问的人都是在摇头,一个又一个,都在摇头。她收好相片,继续往下一个难民聚集点走。

        从香港一路往北,阿香沿着沦陷区的边缘走了大半个月。她在采访,不断地写稿,不断地打听。

        当她终于到了西关的那棵歪倒的榕树下时,已是深秋。当年故土的繁荣与昌盛已不复存在,眼前只有一片废墟上,她靠在残垣断壁上,眼泪落在脚前那片碎瓦上。

        她深x1了一口气,把泪擦g,正了正衣领,继续前进,她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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