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炸了，骨裂。医生说要养一段时间。”
她侧过头看着阿香，“汤姆逊没受伤，他还在外面跑。”
“报社从l敦发了嘉奖电报，说我们的华沙报道被《泰晤士报》头版用了。”
阿香靠在枕头上，看着帐篷顶那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那远东调令有消息吗？”
苏念安从笔记本里翻到出一封电报信，内容是：远东记者名额已定，只待你们伤愈归队。
署名：威尔逊。
阿香把目光从信上移开，侧过头看着苏念安，苏念安也看着她，相视而笑。
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初夏。阿香站在船舷边，看着码头上送行的人。
“这艘船要开很久。”
苏念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过了海峡后，走地中海，过苏伊士运河，绕印度洋，最后到香港。没三个月都要两个月。”
阿香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走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它在往东开。”
汤姆逊从船舱里走出来，把一张地图摊在船舷上。地图上标注了她们的行程：
从l敦到香港，从香港兵分三路。汤姆逊去北平，苏念安去上海，阿香留在香港，然后沿广九铁路北上，进入沦陷区。六个月后，香港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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