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在广州待了将近六个月,甚至已经过了一个春节,她用了所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找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收获。
直到这天,她采访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哦,八姑。我认得她,我们一起避过炸弹。她受伤了,一直发烧,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动。然后萝卜头杀进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带上她,大家都自身难保各自逃难。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讲是病Si了。”
“你听谁讲的,谁说她病Si了?”阿香抓紧老人的手。
“我也不记得了”老人叹了口气:“你节哀顺变。”
阿香不相信,她攥紧了那张被折了无数遍的照片。
活要见人,Si要见尸。她还要找,她还要找!
可是汇合的日子已经过了,苏念安从香港一路上来找到了她。
“全世界都在等你。”苏念安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你不能停在这里。四万万同胞的苦难需要有人把它写出来。你是记者,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跟我回去。”
阿香闭紧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过了很久,她点了点头。
返英的邮轮从维港码头缓缓离岸。阿香在船上望向码头。
码头上各式各样的人很多,都挤在一块,有人跌倒了,有人伸手去扶。
一个穿着修nV服的nV人正蹲在码头边上,为一个个坐在那里的难民发放食物,发完一个就为其祈祷一次。阿香看着那个修nV的背影,心想这个时候了,大多数人自顾不暇,还是有人在做这些事。谭巧音她,如果也能遇到这样的善人,也许也能被救。
阿香一想到她,眼泪就忍不住涌上来,低下头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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