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是我通往人间唯一的通道。

        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管子里回荡,像是吹响了我重生的号角。

        我没有去看那个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男人,也没有去捡那个滚落在泥水里的小行李箱。

        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王大山买的旧衣服,那些用来擦拭JiNgYe的毛巾,还有那些见证了我极致堕落的零碎物件,统统留在那个恶臭的管子里吧。

        我赤着脚,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捕兽夹的母狼,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重的夜sE里。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颊,肺部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身后的手电筒光束疯狂地扫S着,那些男人们愤怒的咒骂声、狗吠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再次将我拖回那个充满JiNgYe和汗臭的地狱。

        “别让她跑了!抓住那个B1a0子!”

        听着那些曾经在我身上喘息的男人们如今气急败坏的怒吼,我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跌跌撞撞地穿过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脚底被碎玻璃和钢筋划破,每跑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血印,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终于,那堵高高的、由锈迹斑斑的波纹铁皮和铁丝网组成的临时围墙出现在我眼前。

        在最偏僻的角落,确实有一个被工人们为了偷溜出去而剪开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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