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绸帐,绣着暗纹的云纹,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精细东西。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他猛地坐起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威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桌案前,正提着笔写字。灯烛的光映在那人脸上,照出一张让他愣住的脸。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烛光映在那人脸上,像是给白玉镀了一层暖色。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偏偏又没有一丝女气,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气,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冷。
秦威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秦威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样盯着人家看,实在有些唐突。他移开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换了。
他里头那身穿了好几天、沾满了汗和土的衣裳不见了,换成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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