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大夫说的话——你是天生带着残缺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他娘带他去看大夫,大夫给他诊完脉,把他娘叫到外头,说了很久的话。他后来偷偷听见了,才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从那以后,他从不敢在外人面前脱衣裳。
就算是军营里跟兄弟们一起洗澡,他也是最后一个下水的那个,趁着天黑,趁着没人注意,匆匆忙忙洗完就穿上衣裳。
可现在——
“钦差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
薛梅搁下笔,看着他。
“你是秦威?”他问。
秦威一怔:“大人认识我?”
“徐硕的文书里写得清楚。”薛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州卫指挥使,通敌叛逃,率众劫狱,落草为寇。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秦威听着,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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