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就有那么好了,只不过是赶上了。”魏宁笑道,“你又不是没听过他们惋惜我,说若是文章写得再好些就十全了。”

        方矩撇撇嘴道:“这些俗人懂个什么,光晓得重骈俪贵雕琢,本末倒置。要我说,用什么词句根本无关紧要,重在发乎于情。没了性情,再是华丽又有什么用!”

        “你的诗赋骈文写得就很好啊。”魏宁应道,她是真不觉得自己擅长此道,方矩那样的诗词她拍马也难及,她更工于策论,平日里也极少写诗作文,方矩一通夸赞,真叫她面红耳赤,转开话头,道,“这事你如何看呢?”

        “如何看?胡乱看。”方矩没好气地应道,“叫这事一闹,荆楚大水也无人在意了,能说什么呢?”

        魏宁闻言心中一紧,忙拦道:“这时候可不能写讽谕的诗词!要命的!”

        方矩弯了弯眉眼,接了魏宁好意,笑道:“我又不傻,轻重还是分得清的。”顿了顿又叹,“怎么就在这个当口,怎么就这样了呢……”

        “是啊,怎么就这样了呢……”

        弘明十一年五月,储君亡故,帝悲痛欲绝,追尊为帝,神主入庙,是为端懿皇帝。

        这王朝本如一架疾驰在官道上的马车,一路坦途,越驰越快,却在突然之间陷入疾风骤雨,失了方向,再看不清前路。风雨飘摇之际,无人知晓该向何方而去,只余满心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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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宗伯:礼部尚书的雅称。

        *适变随时而损益:随时顺应情势变化对相关内容加以增减调整,出自《唐六典》对太常博士职责的描述。

        对魏宁这篇奏疏的评价和描述参考了历史上对归有光《项脊轩志》就是“庭有枇杷树”那篇的评价。简单来说就是,魏宁用《项脊轩志》的文笔帮皇帝写了一篇《陈情表》,够上后世教科书的水平,属于是超常发挥了。方矩的水平是妥妥进教科书,并且不止进一篇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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