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当真?”

        “当真,骗你作甚。”梁茵眨眨眼,这事有些没脸,不论是陛下还是她的同袍们都早早地经过事了,少年人总把这当rEn的大事,深夜里说起来挤眉弄眼地,梁茵便也不好意思讲她不曾有过,只一味附和着应,是以没人晓得。魏宁是头一个知晓这事的人。

        “为什么?”魏宁也有几分困惑,本朝风气开放,又有不伤身的丸药避开孕育,婚姻之外便只是享乐。权贵人家的儿nV怕太早沉迷享乐伤了身,通常会管束到十七八岁,那之后便放手了,直到过了二十才会定下婚约。

        梁茵褪下去的绯红又漫了上来,忍着羞道:“我……不喜有人碰我……儿郎nV娘都不行……我本以为我生来就有些毛病……”

        “哈哈哈……”魏宁大笑起来。梁茵恼了,伸手够不着她,便拿脚去顶她,又被魏宁捉住了脚,更恼了,愤愤地问道:“你呢?”

        魏宁将她的脚抱着顶在自己腹间,坦然回道:“我也不曾有过。”

        “你又是为何呢?”梁茵也不曾料到这样的回答,追问道。脚下触到魏宁柔软的腹,微微蜷起脚趾似乎就能m0到魏宁ch11u0的身躯,叫她心猿意马。

        “我信奉那样的事该发乎于情、真诚无伪。”魏宁轻轻r0u按着梁茵因着卧久了有些酸软的小腿,淡淡地答道。

        她的话音淡淡的、浅浅的,梁茵的心却好似被扎了一下,流露出几分难过来。她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啊。

        魏宁握住了她的腿弯,掐了掐,轻叹道:“都过去了。”

        没过几天便是年了,半个垣州都遭了兵灾,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活着的人回到家园哭泣着收敛家人的遗骨,收拾被糟践的家园,而后擦擦眼泪又庆贺起新年来。生与Si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告别,亡者看见生者还能活下去便能坦然而去,而幸存的人们不得不咬着牙送别亡者,藏起伤痛,站起身来继续过活。

        魏宁白日里往渠安县城里转了一圈,城里已是年味十足了,纷纷大雪里夹着接二连三的爆竹声和着孩童清脆的笑,后头追着的是家中大人的呼喝,屠户袒着健壮的臂膀在热汤氤氲的热气里杀牛宰羊。雪仍在簌簌地落,落在屋舍上,落在行在街上置办年货的人们的肩头,也落在魏宁张开的手心里。

        到了岁除那日,朔北军办起了傩戏,士卒们扮上鬼面敲锣打鼓地先绕着军营舞了一圈驱邪避疫,又在渠安县城里绕了一个大圈,百姓们都追着看,看着看着也跟着跳了起来,游神的队伍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热闹。这样大的祭礼官署自然也给几位钦差递了消息,包了好位置请她们观礼。梁茵自是来不了的,魏宁和后头那位中使并着其他因着差事留在渠安过年的京官全在了,中使是位内朝nV官,与魏宁也有打过交道,几人饮着热酒站在高楼之上,含笑看着热热闹闹的县城。

        “又是一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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