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孤身在外,也没处可去,便多玩闹了会儿,也不分内臣外臣,不分哪个衙门,不论此前熟识与否,几杯浊酒下肚,离家的愁肠便化作了热闹,行令投壶博戏什么都玩点,倒也不觉无趣,闹到夜里方散了。魏宁回了住处打理好自己,又到了梁茵这里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外头冷得手脚发麻,魏宁进了屋跺了跺脚,换衣去靴,直接钻到了梁茵榻上,坐在床榻另一头将冰凉的双脚贴到梁茵温暖的腿上。
梁茵叫她凉了一下,看她一眼:“晚上宿在我这里?”
魏宁困惑地回她一眼:“你家岁除不守夜的么?”
梁茵心下欣喜,动了动脚把她冰凉的脚夹在腿间,替她暖着:“这是我们头一回在一处过年罢?”
“是呀……”魏宁也感慨,十年了,竟是第一回。
早些年梁茵的母亲还在的时候,梁茵总是要回家去的,再往后魏宁去了丹川,再之后便更不能了,兜兜转转,竟是在这北地异域共同守了一回岁。
有终和风清给她们送了茶点酒水来,摆了张小桌在梁茵榻前,殷勤地忙前忙后说着吉祥话,梁茵听得心里舒坦,从枕边m0出几封压崇钱来丢到二人怀里:“拿去分了罢,也吃些酒去,有事我会唤的。”
魏宁也掏了花钱递与二人,她没有梁茵那么财大气粗,拿金银锞子当压崇钱,备的是五sE丝线串的JiNg致花钱,算是个好彩头。二人自然也不挑,喜笑颜开地接了,乖觉地退下去了。
屋里又只剩了她俩,梁茵拿脚顶顶魏宁的脚:“我的呢?”
魏宁无言以对,天地良心,压崇钱这东西自来是长辈给晚辈的,要给也是梁茵给她才对罢,她没好气地道:“那我的呢?”
梁茵也不说话了,顿了顿,找补道:“来日补给你。”
“晚了。”魏宁从榻上下来,往妆奁处找了找,翻出来一匣子丝线,又从找出一把铜钱来,带回到榻上分一半给梁茵,b着她给自己打铜钱络子。
两人各坐一边,埋头编络子,都是自小过苦日子过来的,少时的衣裳都是自己补的,几条络子又有什么难的呢,不过是好些年不打了手有些生,反正长夜漫漫也无事可做,本是随口说着玩的,打着打着两人倒都费了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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