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文笑得很得体,但沈应节觉得他其实大概不太想笑,很勉强。

        沈应节很怕跟贺景文这种说话拐弯抹角的人客套半天,于是开门见山:“贺总最近应该挺忙吧,找我什么事?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托小沈总的福,我最近完全没有项目可接,闲人一个,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小沈总这样针对我。”

        “针对真没有,我先赔罪了,但我是个商人嘛,总是要为了利益做事,和贺总利益上有冲突也是难以避免的事,要是我的心思都用在瞻前顾后左右逢源上,那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贺总能理解吧?”,沈应节嘴上说着赔罪,身子还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拿故意气沈正华那套来。

        贺景文的情绪明显比沈正华稳定得多,还是标准的微笑,看得沈应节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一个大度的长辈在看着小辈胡闹一样。

        “理解,我开始还以为小沈总和我那侄子很不对付,差点忘了一年前小沈总还在宴会上帮他和我争论呢,都知道小沈总的性取向特殊,没想到…”

        “是啊,贺总也知道我是同性恋,自然是喜欢年轻帅气的,有时候也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不得年轻漂亮的男人受委屈。”,沈应节最烦有人在生意场上拿他的性取向说事,就好像是从性取向上获取优越感一样,何况他本来就看不惯贺景文,根本不想听完贺景文说完,就打断他。

        贺景文对沈应节极具攻击性的回应不置可否,一定要继续说完:“我只是没想到我那侄子居然也对沈少爷青睐有加。”

        沈应节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在恋爱。”,贺景文的语气很笃定。

        沈应节吸了口气,不知道贺景文怎么知道这件事,虽然他不是很担心被人知道,但他直觉贺景文找他挑明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贺景文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了几分:“刚刚说了,托小沈总的福,我最近真的很闲,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瞎琢磨事,小沈总是我目前急需讨好的大客户,我自然要花点心思了解下小沈总的行程,然后就意外发现我那侄子在小沈总的行程里占比很是不小啊。”

        “是又怎样?”,沈应节开始有点不耐烦:“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怎么,要拿出长辈的派头叫我离你侄子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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