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即将燃尽的烟头给指尖带来一点不算明显的灼烧感,沈应节才总算回神,他完全不知道是如何吸完这支烟的,就好像是机械般无意识地吸和吐。

        他把手上的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按灭,按下启动键,打算停止在贺书的酒店楼下抽烟跑神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刚一抬头,大脑又宕机了。

        贺书就靠在他十米以内的停车场柱子边看着他。

        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过太多过于魔幻的生活情境,沈应节对这种见鬼的场面的耐受性与日俱增,看起来不算失态。

        毕竟光是和贺书有除了敌人之外的关系本身就足够诡异了。

        他与贺书四目相对,然后他看到贺书朝自己走过来,越来越近,贺书的脸不断放大,最后停在他主驾驶座的车门边,敲了敲车窗。

        沈应节维持大脑空白的失智状态按下车窗,心跳如擂鼓,一种不确定的大胆猜测在他心中不断膨胀,胀得他的心脏发酸,这症状蔓延到全身各处机能,让他喉咙干涩到无法顺利开口,或者根本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究竟要阻止还是配合。

        不说话就可以逃避做出选择,而逃避是鸵鸟沈最惯常使用的方法。

        “那你不可以找别人。”

        “什么?”

        明明是很好理解的一句话,沈应节也许都能做好贺书和他说我们私奔吧,但是处理这句话需要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他现在大脑的运载量。

        好在贺书足够有耐心,他又重新把这句简单的话重新拆解给沈应节听:“在你回国之前,在我处理好我家和集团的不稳定因素之前,你不要找别人,可以吗?”

        如果这话是沈应节之前任何一任男朋友说出来的,沈应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笑着说“你太强人所难了宝贝。”,但鬼使神差地,沈应节扯着沙哑的声音“嗯”了一声。

        他还想等贺书再多说一些,可惜贺书并没有在此刻给沈应节进行内心剖白的想法,只是沉默地点头,然后转身走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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