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小雄子安慰地顺了顺雌虫的后背,漆黑的长发与白衬衣的手感并不相同,但同样柔滑,“老师的梦不会碎裂。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肯定不会让你承受回到真实的创痛。”
活着这个词汇,在李努维冕下危在旦夕的情况下十分敏感。
柯诺森回想起总指挥对他说的那句话,心中莫名生出些许极其微妙的感觉——安德殿下,或许没有那么想活着。
他的视线落在身侧的小雄子身上,余光内却有若隐若现的幽兰花卉。雌虫的年龄足够大,知道提得莱默星曾发生过的事情。那位名为米特罗的雄虫也曾是维托瑞殿下的朋友,噩耗传至收藏星的时候,他正好在维托瑞殿下身边随侍。
柯诺森记得,他记得收藏家殿下面对朋友的逝去,只轻叹了一声。
‘还是走到这个地步了,祝你幸福’。
如果死亡是幸福,那么活着又是什么?
“您……莫非觉得世界是虚假的?”他小心地问,斟酌再三后还是吐出下文,“投身于虚假而美好的世界中并不是罪过,至少这证明着,殿下如今正过着不错的生活……何必为了追寻真实感而品尝苦痛。”
安德罗米亚移开视线没再看他,只回复了一句:“放心,我明白。”
观其谨小慎微的态度,安德觉得老师大概误会了什么。她不方便解释,也没去纠正。微风掠过湖面,粼粼波光上闪烁起灿金的色泽。幽静的氛围往往使思绪丛生,尽管从老师身上得到了一些收获,但安德仍旧有些后悔说出了不应道出的内心,让他凭空担忧起来。
小雄子将那些困扰的、消极的思维尽数收起,一下子站起:“走吧,老师。我们去祖父的田里瞧瞧。好久没回来,有点想念祖父培育的新鲜瓜果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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