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雉静静地站在门边,垂眼看着这副场景。

        他能从黑狼身上的血迹与寝室内飞溅的血液中想象出,当匕首硬生生刺进小求的喉间时,红雨是怎样如喷泉般四洒而下。落在他每日都要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睡前总会翻阅几页的书中,挂在沙漠中的绿洲上。

        当初那一个月内发生的几次谈话中,绿雉被固执的年轻人烦得不行,问过他是不是哪怕丢了命也要行匹夫之勇。

        ‘我不怕死,也不怕变得更糟。我只害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绿雉。’

        那么坚定的神情,原来只不过是无知者无畏。

        绿雉早就猜到了,但也偶尔会想,说不定小求真的是一名求道者、殉道者。

        “后悔吗,小求。”

        他问,没有人回答。

        “至少这副表情,看起来顺眼多了。”

        雄虫不打算收拾这间狼狈的寝室,虽然最后大概还是会被命令去做这件事,但保险起见,绿雉只多看几眼便回到了自己房间。毕竟谁也不知道首领对小求的尸体会不会做别的安排,在他自身也不太安全的前提下,多事就是送死。

        “真是冤孽。”

        想到今后将有一段他独自撑起整艘红蛇号信息素需求的日子,又想到大概率会到来的秋后算账,绿雉忍不住扶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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