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起有名的雕塑,我能全部为安德阁下细细描述。这件事情那位家主也可以做到,但安德阁下亲身体验过一次,就会明白两者的差别在哪儿。”

        “热情,对不对?”

        她张口得不带一丝犹疑,像是对答案极为确信。

        柯诺森“唔”了一声,随后轻轻摇头略带些无奈道:“您很聪明,也极为敏锐。”

        得到肯定回复的安德并不意外,类似的说辞在她的人类记忆里遍地都是。想象着将来与其他雄虫会面的场景,安德罗米亚倒也没打算贬低雌虫的行径。她或许是虫族社会里最不在意这点小事的人了,于是安慰道:“不也很好吗?至少我知道老师愿意为了让伴侣开心而付出努力。”

        “安德阁下过奖了。”

        雌虫礼貌地回复,神色依然平静。

        风有点大了,甚至将树下的秋千也吹得晃悠起来。

        她忽地说道:“我在这里和祖父生活了十八年,每天都过着宁静的日子。可在成年之后的那天,他把这栋别墅当作礼物与纪念留给我,自己却退出了我的生活。”

        柯诺森没有插话,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尚未到需要自己开口的实时机。作为倾听者,雌虫侧耳,半转过身,对安德罗米亚的情绪表示出一百分的尊重与关注。

        伸手揽下一片在绿得生意盎然的时刻离开树枝的,随风逐流的命运。她将叶片远远地覆在左眼前,遮住一丝怅然,如叹息般讲述它终将落进土地的事实。

        “无论如何,我的人生中大半时间都会与如老师一般的雌子交谈。老师愿意迁就我,只说我感兴趣的事情,那自然会令我感激。”

        安德罗米亚松开指尖,命运便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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