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得知家主递交了解除伴侣关系的申请时,他都没有多说什么,更何况是小殿下微不足道的要求。柯诺森打算帮忙,奈何他不懂厨房工作,也不熟悉碗碟的位置。身量大约有一米九的高个子堵在厨房门口,莫名显出些局促的味道。
他又下意识将手交叉在身后,垂眼碾了碾鞋跟。
安德罗米亚没让雌虫苦恼太久,毕竟两份三明治五分钟内就能做好。
她把一份饭食的餐盘递到柯诺森面前:“我们去外面吃吧?柯诺森老师。”
今天天气不错。
野花的芳香随风飘扬,被吹下的花瓣盘旋着落到只剩刀叉的白盘子上,仿佛是迟来的装点。
“老师以前的伴侣,是一位什么样的雄虫?”她不但没消停,还将话题引入到更私密的领域中去,“在老师的眼里,我是不是非常奇怪?祖父说我有时候像个再典型不过的雄子,有时候又像从其他位面来的怪家伙。”
“……您。安德阁下与我从前的家主的确十分不同。”
穿戴黑手套的手落在膝上,长过半身的黑色长发被吹起缕缕。他斟酌几分,确定眼前的小雄子并不是想听奉承后,诚实地启唇:“在那位家主眼中,我们这些法律上的伴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收藏品,就像会动的雕塑、立体的油画。他不喜欢与我们说话,因为那位主人认为安静的、年轻的雌子更具美感,更贴近于他心目中的‘完美’。而事实上,像您、”
雌虫用食指指节碰了碰下唇,及时地换了种称呼:“如安德阁下一般喜欢与雌虫对话的雄子殿下们很少。除了李努维冕下外,你还没有真正见过其他雄子殿下。也许等安德阁下认识了更多雄子朋友,就会发现与我们聊天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为什么?”安德不解地歪头,“我觉得我们刚才的气氛很好,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彻底放松下来。”
“我了解的这些,关于雄子殿下们乐于谈论的事,都是为了得到青睐而专门学习的。几乎没有雌虫真心喜爱文学与诗歌、音乐与艺术,所有知识都是一种……妥协。”
安德罗米亚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雌虫身上确实带着前一任伴侣的印记。即使口中说着对自己不利的言语,柯诺森的神情依然平淡。他分明在说话,她却只觉得十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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