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接待的他,他感念孙惑的帮忙,他被救后,后续医治都是最好的待遇,他还宽慰孙惑,beta怀孕本就艰难,之前和吕维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医生也说过自己的体质并不适合有孩子,天灾之下,活下来已是不易,吕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放下心结就会好的。
吕维回院里工作后,孙惑觉得他变了,事事与自己争,冷不丁就与自己对呛,他和吕维谈过一次,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吕维只淡淡一笑,说已经想开了,是自己没能力,才需要求人。
孙惑明白他们的朋友关系彻底断了,自请调离首都,去了敦煌研究院,一待就是三十年。
平安在beta中算长寿的,在一百零一岁生日那天走的,他的生日是十月十号,他俩初次相遇是这一天,所以结婚也是这天,吕维把墓地选在他家乡,再不情愿还是给孙惑留了地址,两人默契地错开时间祭拜,孙惑通常九号飞去西北,清晨祭拜完再回首都。
“我去了,十号早上的飞机,到的时候见到你在和他说话,我就把安息花放在门卫那里,”孙惑揭开大瓷缸的盖子,今天他特意选了老班章,老班章茶汤浓,味苦,他俩跳级考研的时候就喝这个,提神效果非常好,他慢慢品了一口,“你是下午五点四十六分走的。”
吕维点了下头,说:“我自小认为alpha应该比其他属性高一等,我的等级也高于其他alpha,再加上家底殷实,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拿到,国内外的顶尖学府求着我去……你也是这样吧?不过你家还有政府的协助,应该比我活得更痛快。”
“我自从认识平安,他家条件不好,但他善良,温柔,坚韧,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他的十分之一,可他是beta,体质弱,一场秋风就会感冒,一次流产就再也无法生育。”
“为了不让我难过,他装作不喜欢小孩儿,总说养小孩儿心理压力会变大,要花很多时间去照顾他,关心他,小孩儿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他只想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时间一长,我就被他骗住了。”
“他离开后,我收拾遗物找到一张芯片,这是他在和我表白前做的计划书,计划书和他工作表一样清晰,什么时候求婚,什么时候贷款买房,什么时候要孩子,精准到年月。噢,还有,他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无论男女,就叫善微,说是抽取了我俩的名字,蕴意也很简单,善微善微,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可是一场天灾剥夺了他做爸爸的权利,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生孩子,他每年从年收入中抽取30%捐给和孩子有关的福利机构。”
吕维目光如炬看向孙惑:“这样优秀的人,只是个beta,凭什么?心脏病,遗传病,三高这些无法根治的毛病只纠缠beta,凭什么?”
“你我即便是这般岁数,可曾为了一场普通的发烧感冒拖延过工作进度?beta低人一等的原因不就是没有腺体,若他们也能契合腺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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