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秘嫣离开的半月后,冷雪昙的病情急转直下,越发凶险。殷绮梅不顾自己身孕大肚子,连连请来各地名医为冷雪昙看病,全国公府的上下奴才都收了殷绮梅不小的恩惠,都不阻拦,甚至帮忙,只有一小部分人打小报告,潘氏和老夫人却都觉得殷绮梅能统管上下,用心服侍正室很是不易了,并不为难。
一日冷雪昙又呕出了血,殷绮梅哭了紧紧抱住冷雪昙:“姐姐……”
冷雪昙喘着粗气,眼神呆滞,嘴角沾着血迹,突然一把抓住殷绮梅的手,声音很低,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好妹妹,不必自责,我是早该死的人了,妹妹,姐姐这话只说一次,趁着这次府里大姑娘成亲,人多眼杂,赶快离开这吃人的地方!你现在怀着身孕,将来一旦生下儿子,我死了,薛容礼扶正钟秘嫣或者再娶,她们都势必会拿你开刀!那时候你才是生不如死!不要再犹豫不决了!带着你的丫鬟婆子,忠心的跟着你,不愿意的,你又何苦怕牵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殷绮梅咬唇,她没想到,冷雪昙把她的忧虑都看穿了!!
“好,还请姐姐,为我撑住!我带着你,我们一起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殷绮梅眼神坚毅,紧紧回握住冷雪昙的手。
冷雪昙死寂的美目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亮,激动的抓住手,一下子哭了,痛苦不已:“好妹妹……真的……真的可以吗?我不想死在这个腌臜地儿!我不想做薛容礼的妻子!我不要!”
或许是感受到大限将至,冷雪昙疯了似的不住重复。
殷绮梅涕泪横流,哽噎着发誓:“好姐姐!我会给你取来休书!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休书?哈哈?凭什么我被休?我要休了薛容礼!”冷雪昙含着泪,讥讽一笑。
殷绮梅噗嗤笑出声,与冷雪昙击掌,异口同声:“英雄所见略同!”
“所以姐姐,一定要保养身体!我觉得可能是药房有问题,不如去我的库房取药材单独熬药,我怀着身孕,这个时候,还没人敢害我!”殷绮梅突然思维扩散,瞪着眼睛道。
冷雪昙温柔的抚着殷绮梅的额头,喘气儿都艰难:“好,我一定不再作践身子了,嬷嬷,跟着妹妹的丫鬟去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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