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铭?”
许方来疑惑地蹲下身,才发现他歪着头双眼轻阖,好像睡着了。
半小时前,周泽铭刚度过一次发病期,每次发病后,整个人都会陷入深度昏睡中,昏睡,是他难得清醒和安静的时间,只是许方来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清醒,他从昏睡中把自己强行叫醒,眼下,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你......究竟怎么了.....”许方来喃喃道。
伤口还在不停地渗着血,这样下去,要么两只手不保,要么失血过多整个人都不保。
难道周泽铭的防备心已经严重到身边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在他受伤养病时候来照顾他的人吗?连秦萧都不信任?
许方来实在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他将身上的衬衫三下五除二地撕成几块,又将自己贴身携带的制剂掏了出来,可左看右看全都用不上,他平时带在身上的都是一针毙命的致死制剂,属于防身用的,从没想过有一天拿来救人啊......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睡梦中的周泽铭突然痛苦地呻吟出声,许方来急忙跑过去试图安抚,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如羽毛,眼角的余光始终死死盯着周泽铭头顶上那两根冰冷的铁链。
过了一会儿,见周泽铭不再挣扎,他松开了手,寻思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先把人放下来止住血再说。”
可这两根铁链没有任何解扣,仿佛是为周泽铭量身定制的刑具,许方来看来看去好半天,似乎只有焊在墙上的铁桩有接口,这让他犯了难,那么高的地方人完全够不着,这地方除了个半腿高的柜子,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怕周泽铭挣扎时逃跑,身下的铁椅是直接焊死在了地底下,许方来看了看,对着周泽铭说了句“抱歉”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上铁椅,他将周泽铭的头偏到一边,腾出站脚的位置,借着铁链的抓力顺势踩了上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墙上的铁桩。
铁链摩擦的疼痛令昏睡中的周泽铭皱紧了眉头,可身体上的痛苦早已微不足道,许方来的气息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是这些天来,他最愉悦的一刻,愉悦到陷入沉睡不愿醒来。
“可以的,可以的......”许方来整个人绷紧了身体,喃喃自语着。
话音刚落,他便松开了铁链,张开双臂,脚下蓄力而发,整个人便像一只穿梭于黑夜中的蝙蝠一般,向旁边飞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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