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依然背对着周泽铭,问道,“秦萧说你修养半个月就会好,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这些制剂......”
“你的问题可一点儿不比我少。”周泽铭虚弱地耷着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揶揄道,“不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转过头去?”
“我没有......”许方来强撑着慢慢转过身去,两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尽管如此,周泽铭身上的伤依然一丝不落地钻进了他的眼里,他很想问,疼吗?但这个问题似乎很傻,他光是看着都已经很疼了......
周泽铭看着他惊颤的模样,眼底却浮出淡淡的笑意,那是心疼吧?他在心疼自己。
上位者从不在世人面前示弱,哪怕一丝一毫,可是如果是这个人,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剖开拿给他看,他对自己总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就算剖开给他看,也无济于事。
“我看不清你,方来,再近一些。”周泽铭笑着说。
“为何不开灯?”
“不是,开了吗?”周泽铭深吸口气,喑哑道。
暗室里唯一的光亮是那盏远处的壁灯,因为离得太远,看起来像一扇陈旧的窗口,透射出一道柔弱的光线。
许方来在他脚边停下脚步,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看不清周泽铭的神情,也不愿去看,只是当他看见那宛如白骨的双腕时,他沉默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又犹疑不决地顿了顿,随即才抚上那一道道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结痂的伤口摸起来像壳渣,可身下的人只稍稍动作一下,那些软痂便又立刻变得血肉模糊,滚烫的血珠在他指心划开,他触电般的收回了手,眼神复杂地盯着身下的人。
这一刻,好似许多话都如鲠在喉。
“周泽铭......”许方来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但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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