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菱看着曾南柔,突然间有些心疼,好像重逢之后,见到的最多的便是皱眉的曾南柔,明明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曾南柔还不是这样。

        段菱无法告诉曾南柔理由,她说不出口,她不愿意曾南柔面对那个残酷又可怕的事实,于是,只是闭上了眼睛,坚定地摇摇头。

        一股气被闷在胸腔里,可看着满身是伤的段菱,曾南柔又不能做什么,便就憋着那股气,打开了药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院里的药膏总是混杂着一股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曾南柔用药勺挖出一些放在手心里,两只手揉搓着将那药于手心中揉开,才慢慢的放置在那些伤痕之上。

        微凉的触感让段菱忍不住颤了一下,微张开眼睛,看着曾南柔皱着眉为自己上药,内心无限翻涌着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具化成了实质,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感受到手掌之下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曾南柔以为是将人弄疼了,于是手上放轻了一些,轻声问道:“下手重了?”

        平常的语气,没有过多的情绪,不只是段菱,曾南柔都有一瞬的恍惚,好似她们还没有分手,身处两年前两人常去的酒店,在游戏之后,曾南柔轻声安慰着段菱……

        段菱没有说话,曾南柔扭头看去,只见她咬着唇,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于两人之间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曾南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段菱,止不住的心疼与无奈。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乱叫着,曾南柔叹了口气,有些疲累的问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曾南柔又问了一遍,其实段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是她来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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