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记不住自己在多少个日夜里哭过,也记不住自己在哭过多少个日夜里后,便学会忍耐,不再哭了。
因为哭也没有人能来救他。
哭也没有人会心疼他。
七八岁的小孩,用尽全身力气裹紧被子,将头颅紧紧埋在褥子里,咬牙学会活着。
更何况他身体畸形,在有些人的嘴里,被打被骂被说不祥,诅咒和辱骂构成了他的大半生活…除了村子里的一些人以外,没有任何人会可怜他,搭理他。
可庄郁沉…想到这里,陈笙突然笑了一下,不自觉的掉了两滴眼泪下来,眨巴眨巴,串成一行泪珠子,打湿了他深色的牛仔裤。
庄郁沉一看,便吓坏了。
他抱住陈笙,捏着他的下颚左看看右看看,顿时蹙起了眉头。
陈笙的眼圈红的很厉害,鼻尖都有些发红,顶着这张硬汉脸,他哭起来的样子格外招人疼,眼泪像是珍珠,滴流滴流的往下掉。
“哭什么,”庄郁沉伸手擦掉他的眼泪,道,“我又没说啥,再哭把你丢出去。”
嗯……
不可以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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