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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郁沉不自觉的握住陈笙的手指放在掌心里摩挲,试图捂热这冰凉的手指。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被放在了鸳鸯锅里,一半儿辣的爽快激烈,另一半儿又温水慢炖的温热烦乱,纷杂的思绪搅得他有点儿喘不过来气,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喜欢很喜欢陈笙,就像是隔断鸳鸯锅的那片儿铁皮,两面儿都沾了个匀称,给予毫无保留的爱。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没关系的……”

        “什么?”陈笙抬眼看他。

        “无所谓,”庄郁沉难得在床下哄他,“怀孕什么的……还有孩子,倘若你想要便要,但是前提必须是你身体受得了,若不想咱就不要,只要你开心点儿就好。”

        什么…什么啊?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笙那双圆圆的,不参杂任何肮脏龌龊的干净的眼睛,傻呆呆盯着他,而后缓慢的眨了一下。

        他低下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喜欢庄郁沉的呢?

        一开始见色起意,多巴胺的作祟让他澎湃,可潮退后却丝毫不减,留下浪花来过打湿沙滩的痕迹。在那种爱的飞蛾扑火的环境下,明知道不可能有半点儿希望,却固执的,傻逼一样的守着他,却愣是熬出来了钟情,熬出来了那点儿微弱的,足以点亮他的黑暗的光。

        他抓住了希望的火种,抓住了庄郁沉这燃烧旺盛的火种,足以照彻他黑暗的……这一生。

        他从记事起便没了父母,从没有锅台高的时候便开始踩着凳子学做饭炒菜,端不动菜盆,拎不动脏水篓子,烧灶坑不是热的他半夜辗转难眠就是冻的牙齿打颤,他在猪圈摔倒沾了满身污秽,在地里被苞米茬子绊倒,尖锐的秸秆刺穿了他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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